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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失衡走向均衡:醉驾型危险驾驶罪量刑实证研究

2019-05-15 15:26
来源:上海法院网         新民通讯-追踪大时代的全球资讯,发现大变革的历史力量编辑:田诗雍     T | T 字号: 打印 介入评论(0)

  --以S省500件醉驾型危险驾驶罪案件为样本

  (本文获世界法院体系第二十四届学术讨论会二等奖)

  □伍红梅

  引言

  跟着危险驾驶罪入罪以来,各地法院纷纷作出首例危险驾驶案,虽然危险驾驶罪的最高刑罚为拘役六个月,刑期幅度较小,但是因为其量刑模范未予树立,量刑失衡现象在司法实践中比较特出。

  本次调研样本来源于S省司法文书办理体系,案件规模包含从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一年的500件生效案件,该样本数占该省该时段危占驶罪案件生效案件总数的70%,触及19个法院。本次占的数据包含平均酒精含量、平均刑罚、量刑情节、监禁刑、缓刑、罚金刑、免予刑事处罚等共10项内容,此中量刑情节重要有前科劣迹、违章情形、交通事故、自首、坦白等10余个情节。对上述数据,采取总览、横向、纵向和个案的角度停止比较阐发,揭示酒精含量、犯罪人数、量刑情节与刑罚之间的对应相干,为制定危占驶罪量刑指南奠基基 

  一、稽核:量刑全体状况

  (一)主刑人数及比例

  在样本中,总犯罪人数为501人,此中330人被判处拘役监禁刑,占总人数的66%,最高为拘役五个月,最低为拘役一个月,共有8种情形;163人被判处缓刑,占总人数的32.5%,最低为拘役一个月缓刑一个月,最高为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共有14种情形;8人被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占总人数的1.5%。全体而言,被处实刑的比例高于缓刑比例,但缓刑比例占将近1/3,不行小视。详见表1、表2。

  表1:

  ■

  表2:

  ■

  (注: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简称“拘一缓二”,其余图表皆类似简称。另有被处拘一缓五、拘三缓五、拘三缓六、拘五缓六、拘六缓六,分离1人。)

  (二)并处罚金刑环境

  1.罚金刑全体环境

  在统计数据中,罚金刑的适用有8种环境,即并处罚金一千元至九千元不等,此中人数居前三位的是被处罚金一千元(291人,58%)、二千元(137人,27%)、三千元(48人,9.6%)。冈墼勖前三位附加刑人数与拘役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的主刑人数比例大致相当。(详见表3)

  表3:

  ■

  2.高额罚金刑环境

  判处四千元罚金的8个案件中,有7件发生交通事故、坦白,6件酒精含量在2.0mg/ml以上,3人赔偿,7件主刑为拘役四个月;判处五千元罚金的5个案件中,有4件主刑为缓刑,2件有交通事故,1人赔偿;判处六千元罚金的3个案件中,主刑均为缓刑,1件有交通事故,1人曾因酒驾被罚款;判处9000元罚金案件,有交通事故、坦白、赔偿情节,酒精含量为1.91mg/ml,主刑为缓刑。

  3.阐发推测

  罚金刑四千元至六千元中,发现如下数目相干:&#129;平均酒精含量与罚金刑呈反向相干:罚金四千元(2.18mg/ml)> 罚金五千元(1.70mg/ml)>罚金六千元(1.37mg/ml)。&#8218;交通事率与罚金刑呈反向相干:罚金四千元(事率87.5%)>罚金五千元(事率40%)>罚金六千元(事率33%)。&#402;判处缓刑比例与罚金刑呈正向相干:罚金四千元(缓刑比例12.5%)<罚金五千元(缓刑比例80%)<罚金六千元(缓刑比例100%)。原因推测:法官对付酒精含量较低,但有交通事故、坦白情节判处缓刑附加高额罚金,以弥补主刑过轻之嫌,防止交叉感染,以利改革罪犯。

  二、失衡:危险驾驶罪案件的量刑困境

  量刑失衡,是指在同一条件下,对性质相同、情节相当的犯罪,所裁量的刑罚相差悬殊。危险驾驶罪案件的量刑出现三个方面的不均衡:微观上不均衡、微观个案间量刑不均衡、法院间量刑不均衡。

  (一)微观量刑不均衡方面

  1.量刑全体偏轻,宣告刑全体低于法定刑的中线

  危占菔蛔的最高刑为拘役六个月,量刑幅度的中线为3.5个月。在样本中,宣告刑低于法定刑中线的占97%。此中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如下、缓刑(32.5%)、免于刑事处罚(1.6%)〕的共449人,占89.6%;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的占7.4%;拘役三个月以上的占3%。

  2.平均酒精含量、量刑情节与宣告刑不均衡

  拘役四个月的平均酒精含量最高,为2.14mg/ml。平均酒精含量类似的,判处刑罚相差较大,平均酒精含量高的,判处刑罚较低,反之亦然。例如,平均酒精含量(单位:mg/ml,下同)为1.78、1.77、2.14的刑罚分离为拘役二个月、五个月、四个月。

  酒精含量是醉驾型危险驾驶罪的量刑基础,该罪的量刑还需结合其余法定或酌定从重/从轻量刑情节。从表4中可以或许发现如下规律:

  (1)判处缓刑的案件中,虽然从轻情节中自首或坦白的比例较高,但是发生交通事故的比例较高,有的到达66.7%,仅有少部分被告人赔偿,且部分案件有违章、累犯或前科劣迹情形;(2)判处监禁刑的案件中,从重量刑情节基本上与拘役刑罚呈正向上升相干,但是从轻量刑情节也与拘役刑罚呈正向上升相干,且从轻量刑情节的比例全体高于从重量刑情节比例。(详见图1、表4,犯罪人数见附表2)。

  ■

  图1:

  3.平均酒精含量与平均实刑不均衡

  某些案件的平均酒精含量与平均实刑呈反向相干,违背醉驾型危险驾驶罪的量刑原则。例如,平均酒精含量分离为2.53mg/ml、3.57mg/ml的平均实刑。(详见图2)

  ■

  图2:

  4.适用免于刑事处罚与酒精含量、量刑情节不均衡

  对付醉驾型危险驾驶罪而言,酒精含量是一个重要的构罪模范,只要到达0.8mg/ml就构成犯罪。样本中免于刑事处罚的适用略显随意,适用免处的有8个案件,平均酒精含量为1.41mg/ml,虽无交通事故、违章等量刑情节,但有3个案件的酒精含量(单位:mg/ml)超过入刑模范的1倍,分离为1.77、1.77、1.78,且仅有1人有坦白情节,被处免于刑事处罚显属偏轻。

  (二)微观个案量刑不均衡方面

  1.量刑情节相同,酒精含量与宣告刑呈反向相干

  某些案件呈现量刑情节相同,酒精含量越高,刑罚越低的矛盾量刑。例如,同样具有交通事故、坦白、赔偿等情节的案件中,酒精含量(单位:mg/ml,下同)分离为2.45、1.60、1.11案件,其刑罚分离为拘役一个月、拘三缓三、拘役三个月、拘役四个月十五天。(详见图3)

  ■

  图3:

  2.量刑情节相同,酒精含量相同或相差不大的案件处刑多样

  某些案件出现同案分歧判现象,即酒精含量相同或类似,量刑情节相同,处刑分歧。有被判处缓刑/实刑的,有被判处法定刑中线以上/如下的。例如,酒精含量同样在1.90-1.99mg/ml之间,均具有交通事故、坦白、赔偿环境的案件,有被判处拘三缓三、拘役二个月、拘役四个月等多种量刑。

  3.酒精含量、量刑情节与适用缓刑不均衡

  某些案件酒精含量高、量刑情节重的被判处缓刑,而反之被判处实刑。例如,案件2中发生追尾交通事故,负全责,仅有坦白情节,酒精含量为2.20mg/ml,被判处拘二缓二,罚一千。案件8中发生碰撞车辆交通事故,全责,有坦白、赔偿情节,酒精含量为1.33mg/ml,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罚一千。(详见表5)

  (三)法院之间量刑不均衡方面

  在抽样调查中,分歧法院间量刑存在较大差异。

  A法院审结的36个案件中,被判处缓刑的有30个案件,到达83%,而判处实刑的6个案件中,有5起案件发生交通事故,仅刑拱情节,无赔偿,此中4个案件被判处一个月,酒精含量为0.82~2.85 mg/ml 不等,1个案件免于刑事处罚,酒精含量为1.78mg/ml,无其余情节。

  B法院审结的26个案件中,判处拘役一个月的有23个案件,占88%,酒精含量从0.84~2.39 mg/ml不等,此中有9个案件有交通事故情节,仅1件有赔偿,15个案件有无证驾驶摩托车情节,占57.7%,判处拘役二个月的有3个案件。

  C法院审结的70个案件中,判处缓刑的22个案件,占31%,被判处缓刑的案件大部分为没有发生交通事故,酒精含量较低的案件,未发生交通事故的案件为18个,占25.7%。

  三、解释:危险驾驶罪案件量刑不均衡的原因

  (一)实践解读:入罪之争致量刑“轻重分歧”

  就醉驾是否应当入刑,实践界及实务界存在两种概念,即确定说和否定说,“确定说”论者认为醉驾应当入刑, “否定说”论者认为醉驾不应当入刑。入罪与否之争导致量刑上的从严论和从宽论,持“否定说”概念的法官认为,应当对危险驾驶罪从宽处罚,可适用缓刑。持“确定说”概念的法官认为,对醉驾肇事案件的刑罚裁量,应以严为主,慎用缓刑。

  1.“从宽论”者的从

  首先,分外预防实践。根据订正后的途径交通平安法的规定,危险驾驶罪案件的行为听一旦遭受刑事处罚,将面对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视详细环境,五年、十年或终生不得从新获得机动车驾驶证,这在一定程度上使行为听丧失了再犯的可能性,起到分外预防的感化。因此,法官不再考虑用长刑来消解危险驾驶犯罪人的再犯可能性。

  其次,危险驾驶罪属于轻罪,相符缓刑适用条件。其一,适用缓刑的同时处以较高罚金,一方面可以或许或许防止交叉感染,改革罪犯,另外一方面增长犯罪本钱;其二,收监难成就。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对可能判处拘役的不相符逮捕条件的,采取取保候审,存在被告人不来开庭,或许判处拘役实刑后,很难收监,导致判决无法履行。

  2.“从严论”者的从

  首先,一样平常预防实践。对危险驾驶犯罪人处以轻刑,与其本人分外预防效果或许无碍,但对付全体社会之一样平常预防效果收效甚微,这等于在无形傍边给了社会上潜在的、有危险驾驶犯罪偏向的人以暗示,即便犯罪,也能从轻处罚,这很可能促使其铤而走险。

  其,本罪的立法初衷。设定危险驾驶罪的本意便是要用刑罚来惩罚和预防这种对社会公共平安可能构成较大危险和危害的犯罪行为,适用缓刑起不到惩罚效果,有违增设本罪的立法初衷;如果适用缓刑,处罚力度共患爸安拘留的处罚,将会削弱刑法的威慑力。

  再次,逮捕的适用。《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前款规定,已交纳包管金的,没收包管金,而且差别情形,……予以逮捕……”,由此可见,对付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可以或许或许予以逮捕。

  在两种分歧的认识支配下,法官对危险驾驶罪案件的量刑出现罪刑不均衡情形。

  (二)社会因素:民意回应式司法致“先严后宽”

  量刑运举动为社会运动的一部分,或多或少会受社会因素的影响。英国粹者菲利普·本指出,司法上的惩罚,在很多方面——此中大部分与内部群体的请求无关——分歧于私家的惩罚,作出判决的法官不得不承认这些内部的请求。[1]

  1.入罪之初从严惩处

  自醉驾入刑,世界各地严查酒后驾驶,分外是高晓松等社会名人因醉驾而被判刑,顶格处刑。入罪之初,因为"大众对危险驾驶罪的存眷度较高,法官判处缓刑较为慎重,醉驾入刑发生了显著的司法效果和社会效果。据公安部交管局统计,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共查处酒后驾驶35.4万起,同比下降41.7%,此中,醉酒驾驶5.4万起,同比下降44.1%。[2]

  2.民意消退缓刑丛生

  跟着媒体存眷度的低落,民意消退,醉驾逐渐淡出"大众视野,司法者大批适用缓刑,出现免于刑事处罚。跟着缓刑的大批适用,某省的醉驾案件显著反弹,据某省公安厅交管局统计,从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29日,全省查获的醉酒驾驶职员数目比前一年同期削减26.53%,而从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全省查获的醉酒驾驶职员数目已上升到比前一年同期削减了11.49%。[3]

  (三)轨制归因:量刑尺度缺失致“模糊估堆”

  因为尺度的缺失,实践中,办案法官往往颠末过程估堆式量刑办法,或参阅已决案例。

  1.主刑量刑尺度的缺失

  目前世界还未树立起危险驾驶罪的量刑尺度及指点意见,危险驾驶罪的量刑基准和特有的量刑情节另有待梳理。一方面,对付行为听从重量刑情节,行┓官未予以充足看重;另外一方面,因为公安机关取证时未考虑醉驾原因、行驶路线、路程、行驶光阴长短等量刑情节,导路官无从对这些情形考量。

  2.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范例化的缺失

  司法或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危险驾驶罪的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条件,法官办案时从容裁量权较大,导致量刑不均衡。

  四、探究:危险驾驶罪案件量刑均衡的门路

  (一)量刑实践的辩证同一

  1.罪刑均衡原则与刑罚个别化原则的辩证同一

  现代罪刑均衡原则认为,刑罚应和犯罪的严重程度相顺应,重罪重罚,轻罪轻罚,罪当其罚,罚当其罪;刑罚应与犯罪人的可责性相顺应,也便是与行为听的小我任务相均衡。[4]罪刑均衡请求刑罚平等,对任何人犯罪,应当成到同罪同罚。

  法官在量刑时,应遵照刑罚的个别化原则。刑罚个别化,即“根据犯罪人的小我环境,有针对性地规定和适用相应的刑罚,以期有用地教育改革罪犯,预防犯罪的再次发生。”[5]

  罪刑均衡原则与刑罚个别化原则的辩证同一,请求法官在量刑时同时考虑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犯罪人的主观恶性。

  2.分外预防与一样平常预防的辩证同一

  现代并主义的刑罚立场,催生了以报应和功利为内容的“一体化刑罚论”、以一样平常预防和分外预防为内容的“刑罚偏向二元论”。作为刑罚偏向的预防是一样平常预防和分外预防的辩证同一,“刑罚之于已然犯罪,表示为惩罚;刑罚之于未然犯罪,表示为教育”,[6]贝卡利侵赋,“刑罚的偏向仅仅在于:“阻止罪犯再从新侵害国民,并规诫其余人不要重蹈覆辙”,[7]因此,量刑时对两个预防应同等看重。

  (二)社会性因素的规制

  不行否认,社会情势分外是治安情势对法官的量刑存在一定的影响,“民愤”、政府对醉驾的打击力度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量刑,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民意,而媒体的流传具有放大的效应,但是法官应坚制溆τ的理性,将社会性因素作为一个弥补因素加以适当考虑,节制在有限的裁量规模内,不能因社会性因素的差异而导致量刑的失衡。

  (三)量刑尺度的树立

  量刑的尺度化是解决危险驾驶罪案件量刑不均衡的重要手腕,对付量刑的办法,笔者赞同“基准刑量刑办法”的基本思绪。

  根据下文树立的量刑尺度,笔者制成量刑表,详见文后附表1。

  1.综合各因素,确定量刑动身点

  量刑动身点,是基本犯罪构成事实所应判处的刑罚量。[8]危险驾驶罪的法定刑幅度只要一档,可以或许考虑以该幅度的五种二或二种一为量刑基准。对付醉驾型的危险驾驶罪,考虑到各种量刑情节对基准刑的调节、醉驾程度表示的危险性、主观恶性的大小,发案率的高低,笔者认为,如果酒精含量在0.8mg/ml以上1.6mg/ml如下,量刑动身点确定在法定刑的五种二比较适宜,即2个月。

  2.增长刑罚量,确定基准刑

  增长刑罚量的根据是其余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事实,即详细犯罪行为超过基本犯罪构成事实的加重结果事实。[9]

  (1)醉酒程度:量刑累进制计算办法

  因为酒驾型的危险驾驶罪的构成要件为酒精含量到达0.8mg/ml,超出该含量的部分,则为其余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率,可以或许根据超出的量,增长适当的刑罚量,结合发案率,参考税率累进制,采取量刑累进制计算办法。因酒精含量在2.4mg/ml如下,一方面危险程度增长,另外一方面这一区间的发案率较高,每增长0.8mg/ml可以或许增长1个月,在2.4mg/ml及以上,说明行为听对途径交通平安的的危险程度较高,但发案率较少,因此,可以或许在3个月的基础上,每增长0.8mg/ml,增长0.5个月。

  (2)肇事后果:轻伤、轻微伤、产业丧失数额+任务品级

  对付危险驾驶罪构成轻伤、轻微伤或30万元如下产业丧失的,应按照其肇事后果的严重程度、任务大小、违章情形,考虑本罪全体的法定刑,在量刑基准点以上增长适当的刑罚量,确定基准刑。

  (3)肇事后果+违章情形

  对付构成事故后果,又形フ情形的,形途径交通公共平安的危害性较大,且人身危险性也较大,主观恶性较一样平常的危险驾驶罪要深,因此,可以或许或许在基准点的基础上增长一定的刑罚量。

  3.尺度量刑情节,调节基准刑

 。1)从重量刑情节。根据对途径交通平安构成的危险程度、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从重量刑情节包含交通违章但没有构成交通事故、前科劣迹、驾驶重型或营运性车辆、在主干道、车辆行人较多的路段或许在早晚高峰时期醉酒驾驶、有冲卡冲撞交警、被查时当场喝酒、弃车逃离、拒不共同血检等妨害公务行为。增长的刑罚量详见附表1。

  (2)从轻量刑情节。根据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的大小、对社会相干的修补,从轻量刑情节包含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为救济他人醉驾且构成交通事故、自首、坦白、认罪或建功、赔偿谅解、被害人过错,详细削减的刑罚量详见附表1。

  当然,除了以上情节之外,其余的常见量刑情节也适用于本罪。

  4、利用法官从容裁量权,确定宣告刑

  当调节结果与被告人罪责不相顺应时,或许某些情节难以量化,但是会影响途径交通平安形成的危险程度的,可以或许或许根据案件的详细环境,行使法官从容裁量权,停止调剂,调剂后的结果仍然罪责刑不相顺应的,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宣告刑。

  (三)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范例化

  1.实体上尺度

  (1)三级阶梯: 缓刑的分级设置

  笔者认为,对付缓刑可以或许采取分级设置的办法。采取禁止适用、不宜适用、可以或许适用三种情形。

  ①禁止适釉勖情形:累犯;之前实行了其余犯罪,被判处缓刑,在该缓刑期间犯危险驾驶罪,或发现漏罪为危险驾驶罪的,被撤销前罪缓刑,履行数罪并罚,数罪并罚后不应对该危险驾驶罪判处缓刑。

  ②不宜适釉墼勖情形:有醉驾前科劣迹,被处行政拘留或已经因醉驾被追究刑事任务;因醉驾形成交通事故,逃逸或形成职员产业丧失;有前述八种违章情形之一,对付严重超载的,分为客运车载客超过额定乘员的20%,货运车超过核定载品格的30%两种情形;酒精含量较高,血液酒精含量在1.6mg/ml以上;有冲卡冲撞交警、被查时当场喝酒、弃车逃离、拒不共同血检等妨害公务行为。

  ③可以或许或许适釉勖情形:隔夜酒,被证明酒精含量在1.6mg/ml如下,没泄钩山煌ㄊ故的;在人烟稀少的途径上醉酒驾驶,酒精含量在1.6mg/ml如下,没泄钩山煌ㄊ故的;在广 ⒐膊车 住民小区、企业内途径等公共通行地区刚启动车辆,或行驶路程很小,未出该场合,酒精含量在1.6mg/ml如下,未构成任何事故。

  (2)免予刑事处罚的适釉墼勖情形

  因紧急避险或救济他人醉酒驾驶机动车,且未形成任何交通事故后果的,可以或许或许免于刑事处罚。

  2.程序上尺度

  (1)树立审前社会调查轨制。在判决之前,向帮教地的司法所发送审前社会调查表,将详细调查环境反馈给法院,对付相符缓刑条件,司法所同意帮教的,可以或许或许判处缓刑。

 。2)树立审批讨论备案轨制。各中下层法院对付拟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危险驾驶罪案件,由庭里讨论,报庭长审批,主管院长签发,并向本地高级国民法院备案。

  结 语

  本文在对大批案例停止充足实证研究的基础上,对危险驾驶罪案件的量刑失衡成就停止阐发,尝试颠末过程量刑尺度化的手腕,实现量刑的均衡,并奢望本文的这种尝试能抛砖引玉。

  (作者单位:上海市浦东新区国民法院)

  (任务编辑:孟猛)

  [1] [英] 菲利普·本:《惩罚与正义》,载《比较刑法》,中国检察出版社2004年版,第71页。

  [2]张洋:国法学会、公安部研究树立依法治理酒驾长效机制,专家学者建议——明晰“醉驾入刑”司法模糊地带,载公安部网站http://www.mps.gov.cn/n16/n1252/n1837/n2557/3251590.html,访问光阴:2012年8月26日。

  [3]赵琦玉、李喆等:粤醉驾缓刑判决超实刑,载南边报网站http://epaper.nfdaily.cn/html/2012-03/10/content_7065093.htm,访问光阴>2019年05月15日

  [4] 董淑君:《刑罚的要义》,国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174页。

  [5] 曲新久:《刑法的精力与领域》,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509页。

  [6] 陈新良:《刑法哲学》,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4年订正第3版,第374页。

  [7] [意]贝卡利亚:《论犯罪与刑罚,黄凤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3年版,第43页。

  [8] 熊选国主编:《量刑尺度化办案指南》,司法出版社2011年版,第38页。

  [9] 熊选国主编:《<国民法院量刑指点意见>与“两高三部”<对付尺度量刑程序若干成就的意见>懂得与适用》,司法出版社,2010年版,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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